《白鲸传奇:怒海之心》:日常才是最精彩的冒险

延续《决战终点线》强大的生命力,朗霍华新作《白鲸传奇:怒海之心》(以下简称《白鲸传奇》),既维持这位老牌导演一贯的优异製作水平与扎实的拍摄功力,又展现出过往少有的热情与投入,将结构明显有问题的剧本拍得神采飞扬、火花四射。虽称不上是一流杰作,但比起过往保守而索然无味的照本宣科,依旧颇可观。
本片片名虽是《白鲸传奇》,实际上并不是一部如海报或预告片所主打的怪兽电影(期待看到《白鲸记》动作史诗版的观众可以先退票了),反倒像是古装版的《永不屈服》加上《天摇地动》,讲述十九世纪初,捕鲸船埃塞克斯号与船上成员的海上求生故事。
有趣的是,相较于海怪(巨鲸)出现的桥段,这些海员的航行、相处与工作才是全片最迷人的桥段,在克里斯汉斯沃强大的个人气场,与《贫民百万富翁》摄影师安东尼多德曼妥色彩浓烈的镜头加持下,一个陌生又朝气蓬勃的世界瞬间近在咫尺,观众能够轻易地成为船上的一份子,一同参与野蛮但刺激的捕鲸之旅。
白鲸传奇1很难想像这画面竟出现在朗霍华的电影裡…就这部分来说,朗霍华也展现出其作为一名经验丰富商业导演的长处,细腻而自然地打造出逼真可信的完美製作,无论船上的每处细节或实际捕猎的过程,皆畅快淋漓且让人信服,成就让人想起彼德威尔的《怒海争锋》。
另外,除了完美选角的汉斯沃,本片也网罗许多演技有口皆碑的实力派演员,从老一辈的布兰顿葛利森、始终扮演好衬职绿叶的席尼墨菲,到年轻潜力无穷的新任蜘蛛人汤姆荷兰德,在关键时刻皆为电影注入所需的戏剧张力。比较可惜的是,戏份吃重的班杰明沃克表现差强人意,而广受喜爱的班维萧则完全没有发挥空间,比起其他人多少有点美中不足。
白鲸传奇2虽说这部演的不是雷神索尔,依旧是神选角而就如前面所说,到了电影后半段白鲸首次出现,扣除一场惊心动魄的爆破,《白鲸传奇》彷彿一起加入了船员的漂泊,前面犀利的剪接、躁动的摄影,以及充满新意的构图一点一滴地消失,被无边无际的空洞呆滞取代,几乎将前半段的优势挥霍殆尽。
这里编剧查尔斯李维特所选择的框架(一名年迈的船员于多年后向《白鲸记》作者梅尔维尔诉说故事兼忏悔),也格外显得突兀且不必要,既无法解释叙事视角的全知,亦未能在现有故事中增添意义,只能随著真相石沉大海,可惜了执行面的出色表现。
同时,前半段苦心经营的写实风格也在爆破中化成灰,后半段沦为海上漂流的既定刻板套路(基本上,把《少年Pi 的奇幻漂流》或《永不屈服》剪一小时放进来,恐怕也不会被发现),也让人更加不耐。
白鲸传奇3这下尾巴一冒出来,整部电影瞬间都不一样了终究,电影后段的明显瑕疵让《白鲸传奇》无法成为一部让人诚心推荐的作品,摇摆不定的调性则注定这会是一部商业艺术两失意的作品──对一般观众来说太沉闷黑暗,对艺术片观众而言又太肤浅呆板。
所幸向来被批评了无新意的朗霍华在有了安东尼多德曼妥之后,判若两人的表现让人终于又有了期待。这或许是少数观众宁可看角色低头干活也不要奋勇杀敌的奇特案例,但能把角色低头干活拍得如此让人血脉贲张,现在的朗霍华还真有两把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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